01 - 環境管理局特別支援第九課

 

  --環境管理局特別支援第九課

  這裡,就是我雲徳衛今天開始工作的地方,穿著整齊,相貌英挺的青年,直挺挺地站在特支九課辦公室的門口,這是雲德衛警大畢業後第一份工作在學校以優異的成績畢業,警察特考跟訓練也都有搶眼的表現,雲德衛對自己的經歷自信滿滿,儘管就職通知單他曾對特別支援第九課的

  但是雲德衛毫無疑問地確信自己總有一天能夠升職到員警工作的最前線--搜查一課工作。作為一名除暴安良,保護城市與居民的好警察,正是雲德衛的信念。

  今日是就職第一天,是新的開始,雲徳衛忐忑著希望能給所有同事一份好印象,他深呼吸了一口氣,用力地推開了門。

  「各位前輩早,我是從今日起來這裡報到的雲徳衛

  窄小的辦公室揚起一片灰塵。

  待塵埃落定,漸漸出現在眼前的棄置滿地紙箱與酒瓶,遍佈灰塵的置物櫃,與正中央僅有一張的桌子。

  「這地方是…辦公室嗎?怎會這麼髒亂,怎麼給人感覺比較像是棄置的倉庫,那張桌子難道是給我用的?」

  雲徳衛拉了張椅子到桌子後方坐下,心想著:「雖然被調職到這地方來,但是能擁有自己的辦公室,似乎挺不賴的…」忽然傳來轟然喊聲:「喂!那邊的傢伙,誰準你坐在那的!」

  雲徳衛嚇得倏地站起身來,眼前是名高挑的女性,修長的細腿與長髮,穿著凌亂的消防隊制服,一手叉腰,仰著下巴,另一手中拿著掃把直指著雲徳衛鼻頭。

  雲徳衛結巴地說:「我…我是…今…今天調…職到…第九課的雲…雲徳…衛,不不…是什麼…可疑…份子!」

  那女性一腳踩到桌子上,傲慢地說:「哦~我知道你是誰,你現在坐到我的位置上了,還不快點離開那裏。」

  「是…是!真是不好意思,我馬上離開。」

  雲徳衛慌張地從桌子邊走開,走了兩步回過頭問:「那…那請問前輩,我…我的位置在哪裡呢?」

  「那邊。」女子將掃把指向後方一角落。

  那邊?雲徳衛順著掃把的方向看過去,除了雜亂的棄置物什麼也沒看到。

  「這…這是不是哪裡搞錯了?那邊並沒有什麼位置。」

  「自己拿張椅子去那邊坐著。」

  「等…等等…這樣對嗎?」

  「有什麼關係嗎?我們的工作並不需要桌子或椅子呀。」

  「耶!!?」雲徳衛一臉震驚地看著拿著掃把的女子。

  「新人聽著!我是特別支援第九課課長,畢千璽。你只要記住一件事情,這裡千璽大人說的話就是命令,絕對要服從且不可違逆的,聽清楚了嗎?」

  畢千璽帶著狂妄的笑容,再度用掃把指著雲徳衛鼻頭。

  「課…課長…大人,我的名字是雲徳衛,請別叫我新人。」

  「新人就是新人,不要回嘴。好啦,新人你第一件工作就是把這辦公室打掃乾淨,必要的清潔工具那邊的紙箱裡都有,如果沒掃完中午就不准休息,加油囉。」

  不給雲徳衛任何反應的時間,畢千璽將手中的掃把塞給了雲徳衛,旋風從門口消失。

  這女人還真會使喚人啊,打掃,這個辦公室嗎?

  雲徳衛環視周遭一週,幸好這辦公室不大,深也僅有十來步的距離,工具足夠的話,半天清掃乾淨並非難事,雲徳衛翻找著後邊的紙箱,取出了清潔劑與抹布。

  「好!雲徳衛,展現讓那個大姐大吃一驚的工作能力吧!一小時搞定這個辦公室!」

 

 

  --三小時後,時間是中午十一點半

 

  「哦,打掃的挺不錯的嘛。」畢千璽神出鬼沒地出現在辦公室門口。

  雲徳衛站立在一旁,帶著得意的笑容說:「課長大人,請過目。」

  短短三小時,原本滿佈灰塵的辦公室煥然一新,桌子與置物櫃皆細心擦拭過,雜亂的紙箱整齊地擺放在角落,地板不只拖過似乎還打了蠟。

  畢千璽瞇著眼繞了一圈。

  「想不到你這麼有打掃的才能,難怪會被調到這裡呢。」畢千璽似笑非笑地不知褒還貶。

  「在來這裡以前,不管是學校還是訓練,我也稱得上是個優等生呢,課長大人一定要給機會讓我好好表現。」

  畢千璽不理會自得的雲徳衛,指著其中一個置物櫃,說:「那個櫃子,以後就是你的了,你的制服跟工具也都放在裡面,去換好準備來上工吧。」

  「是的。」

  雲徳衛抬頭挺胸地走了過去,信心滿滿打開置物櫃,一看內容物整張臉垮了下來,驚叫道:「課長!這不是真的吧!?」

  裡面放著清潔隊用的手套、長褲,拾荒用的竹簍與長夾。

  「正是如此,我們是環境管理局屬下清潔大隊特別第九課,雖然名稱很長,但基本上還是清潔大隊喔,清掃這個髒亂的都市,就是我們的工作。」

  「等等!我無法接受!!」

  雲徳衛整個人跳起來。

  「我可是警大畢業的菁英啊,不管學校還是訓練成績都非常優秀,面試時候也很完美,為什麼,為什麼會把我分配到清潔隊工作!?我的夢想是當個警察除暴安良打擊犯罪呀!怎會在這種老人單位!?」

  「吵死了,新人。」

  畢千璽再度將掃把扔給雲徳衛,冷冷地說:「工作就是工作,不管你夢想是什麼,該做好的事情就是要做好,連眼前的工作都做不好的人,是沒資格談夢想的,快把手套跟褲子穿上,工具也帶上,早上少做了三小時,下午可是要補回來的。」

  「呃…」雲徳衛噤了聲,回答不出話來,只得心不甘情不願默默換上清潔隊的手套,並背上竹簍。另一邊畢千璽也已經換好了衣服,拿著掃把跟長夾,長髮也用簡單的帶子束成馬尾,似乎有點不耐煩地站在門口。

  雲徳衛走上前問:「課…課長大人,我們現在準備要去哪裡?」

  畢千璽聞言,頓了一下,回頭說:「新人,如果你真如你說的是個菁英,應該很清楚大北都的行政區域劃分吧。」

  「是…大北自治都會區,一共有八個支區,各支區都有不同的發展領域,像是我們所在的第七支區…」雲徳衛如背課文般流利的回答問題,卻被畢千璽中斷。

  「夠了,回答到八個支區就夠了,那你有沒有想過,既然支區只有八個,那為什麼會有編號第九號的清潔隊呢?」

  「這…」雲徳衛才驚覺,自己接到調職單到現在,怎麼從來沒懷疑過,第九課是從哪裡來的。

  「大北都會區,230萬人口,289.771平方公里,都是我們的工作範圍喔。」畢千璽笑道。

 

 

 

 

  「今日的工作是第七支區大安、長安,太松三條街道的清理。」

  走在前方的是揮舞著掃把邁步前進的畢千璽,稍微左後方一點,是背著竹簍,腰掛長夾,推著電動三輪車的英挺青年雲徳衛,不,現在應該說是無奈青年。

  還這麼年輕,卻活像個撿破爛的一樣。

  「大安街這邊是學園區,經常收到店家抱怨會有學生隨手扔棄的飲料跟食物。所以呢,這邊這個箱子要裝回收的瓶罐,那邊用塑膠袋套起的要裝廚餘、或沒喝完的飲料。」

  雲徳衛心冷的看著畢千璽俐落地清掃街道上的垃圾,一邊嘆口氣,漫不經心地掃著路邊的落葉。

  「為什麼我要在這裡做這種事情呀。」這樣的想法在雲徳衛心中開始萌生。

 

  「專心一點!」一支掃把重重地敲在雲徳衛頭蓋上。

  「早上不是還對打掃很有自信的嗎?怎麼現在就完全沒幹勁了。」

  「就我們兩個人,要一下午掃整整三條街,這也太強人所難。」

  「聽好了,新人,不要自己去想像一件事情難不難,而是要實地去做。你可知道第七支課的人每天都在打掃這條街喔,難道他們每天都在進行不可能的任務嗎。」

  「這…是…」雲徳衛聳了聳肩,認份地拿起掃把。

  「只有掃地不夠的喔。」畢千璽指著雲徳衛正掃到一起的垃圾堆,「像這個罐子是一號回收物,這個罐子是三號回收,要分開放到不同的桶子,其他這些落葉要特別掃當做肥料原料,不能混在一起丟掉,掃除本身也是一門很大學問的。」

  「是…是…」

  忽然畢千璽腰間的對講機響了起來,她看了一下螢幕畫面,說:「大安街2段有支援請求,我們這邊是最近的小組,我先過去看一下。新人,你把這堆分類回收好再把車子推過來。」



  畢千璽一離開,雲徳衛嘆了口氣,整個癱軟在電動車上,看著剛掃起的垃圾堆,吁了口氣:「雲徳衛精神點,這是工作!」雲德衛替自己打氣著,細細研究腳邊的垃圾堆:「這邊的是一號回收,那邊的是三號回收,落葉跟泥土要額外包好…」

  「清潔隊員的工作也部輕鬆呢…」



  雲徳衛回想著畢千璽方才的指示,將垃圾堆快速地處理好,放上電動車,並打開座位的上GPS,「目標大安街2段,距離這裡大約300公尺,好。」他啟動電動車,緩緩地朝前方移動。



  過了個街區,遠遠見到畢千璽與其他三名男子站在一倒塌的植樹旁邊,正在討論些什麼,後方則停了輛卡車。

  「新人,真慢,還不夠熟練工作喔。」畢千璽見到慢步走來的雲徳衛,顯得不太高興。

  「稍…稍微費了點功夫…課…課長,現在是什麼情形?」

  畢千璽揮了手,看著身旁的男人說:「他們是環境管理局植樹課的人員,昨天晚上大風,把這邊的行道樹吹倒了,他們想跟清潔隊借大型回收車來把這棵樹扛走,不過大型回收車只有正式的支隊才有,剛聯絡了第七支隊,也正在忙別的區域,抽身不了,所以我們要自己解決這棵樹哩。」

  畢千璽語氣平淡的解釋,表情卻顯得躍躍欲試。

  雲徳衛看了倒下的樹,大約兩個人高,半條手臂寬度,算是年紀很輕的植樹,如果有四個大男人一起用力的話,搬上那邊的卡車未必不行,便說:「那我們把這樹扛上卡車?」

  「我們剛剛三人試過了,分文不動呢。」其中一名植樹課的男子回應。

  雲徳衛笑:「我是警校出身的,對自己的體能還有點自信,我們四個分站這幾個位置,然後聽口令一起出力,一定可以的。」

  植樹課三人對望一眼,半信半疑的走到定點,彎身下腰,抱住樹幹。

  「用力的時候要從腰部使力才不會受傷喔,來數到三抬起來。」

「一、二──三!」

  四名大男子同聲出力,原本分文不動的大樹,被抬起地面,嗦嗦地拖上卡車。

  「這樣就行了吧。」

  雲徳衛站起身來,跳下了卡車。

  「嗯,這樣就行了,非常感謝妳們支援。」植樹課的男子喘著氣擦了汗,「這次真的很感謝妳們幫忙,非常感謝呢。」

  待植樹課人將行道樹固定完畢,將卡車開走後,畢千璽才漫步走來:「嘿,新人,你真的很適合這工作呢。」

  「…這稱讚真是令人高興不起來。」雲徳衛摀著腰,露出疲憊的神情,搬這大樹意外的非常費力呢。

  「那,他們的工作結束了,接著換我們工作了。」畢千璽輕鬆地笑著。

  「什麼,還要做什麼嗎?」



  「看,」畢千璽指著後方,「方才搬移時候落的滿地樹葉,你以為可以不用清理嗎?現在開始才是我們清潔隊的工作。」

  「哈啊──」

  一陣秋風吹過,吹起了落葉紛飛,與雲徳衛的誇張的慘叫聲。





  「啊啦,那這包也要麻煩妳們了呢。」沿路不時有歐巴桑帶著親切的笑容將手中的垃圾袋交付給雲德衛。然後要再依照規定將垃圾分類放置到正確的桶子中,然後不斷地重複這個動作。



  不知不覺中,日陽已西落,商街的燈火通明了都市,時間已經是晚上七點半。

  雲德衛隨著畢千璽掃蕩完三條大道,儘管對自身體力相當有自信,依然是累的四肢癱軟,舉步維艱,感覺隨時都要倒下。



  然而畢千璽卻像是體力無限般,依然精神抖擻清掃街道,熟練地將垃圾分類收拾,這女人的體力到底是哪裡來的呀,她每天都做這種工作嗎?每天清理學生們隨手亂丟的飲料,收取商家無法處理的垃圾,甚至還要支援其他的部門處理倒塌的行道樹,還要這簡直不是人幹的呀。

  「那邊的新人,不要偷懶呀!」

  不只是工作,連罵人一樣非常有精神,現在已經過了晚餐時間,甚至連下班時間都過了,這女人絕對不是正常人吧,工作異常繁重,不明所以的加班,還有個精神不正常的主管,難怪這個課室裡面一個課員都沒有,早就該覺得奇怪了,怎麼這個特支九課只有課長跟自己兩個人,不,身為警大畢業生的自己會被調職到清潔隊,本身就是非常奇怪的事情。



  雲德衛抬起頭,畢千璽一派輕鬆地哼著歌,揮舞著手中的掃把,雲德衛說:「我說呀,課長大人……我們要在這裡掃到什麼時候呢?」

  「這邊最後一區了,你問這個問題……難道新人第一天上班就想早退嗎?」

  畢千璽不懷好意地偷笑著。

  「不……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下班後若沒什麼事情,就來陪我喝酒吧,這是命令,新人。」

  「喝……喝酒!?」陪女主管喝酒?不,更認真的說,經過一整天體力勞動後,她還有精神喝酒!?

  「好啦,那就這樣決定了,今天收工,回本部換衣服,去酒館慶祝小雲加入特支第九課!」

  不要擅自決定這種事情呀!!!

  雲德衛在心裏吶喊著。



  並且連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就被拖去了小吃店。

  雖然說是小吃店,也只是個有點偏僻的路邊攤位,賣些熱炒給一些上班族當做宵夜,畢千璽似乎是熟客,老闆看起來是個好客的老饕,對食物烹調頗有鑽研,聽到畢千璽說來慶祝特支九課有新課員,還特地招待了兩道菜。



  「大方的吃吧,新人,今天我很開心喔,所以請客。」

  昏暗的燈光下,畢千璽拿著酒瓶豪邁地灌起酒。

  「今天第一天工作,感覺如何?」



  雲德衛被問起預期外的問題,神情顯得相當慌亂:「呃……這…非常的…超乎想像吧。」

  「超乎想像?是說當清潔隊員這件事情?」畢千璽狐疑地看著雲德衛,「你原本的想像又是什麼呢?」

  「我…我的夢想是…成為一名最前線的警察,可以為了保護這城市與人民而戰鬥,而現在卻在這裡,正經事什麼也沒做卻累的跟狗一樣。」也許是幾杯黃湯下肚,雲德衛直白地吐露了心聲。

  「哦?所以你瞧不起清潔隊員的工作嗎?」畢千璽晃著手中的酒杯,語氣稍微上揚。

  「不…呃……這……當了一天之後,清潔隊員也是很辛苦,非常了不起…的工作。」

  「工作…就這樣嗎?」

  「只要是工作,就一定會想辦法做好,這是我雲德衛的原則,儘管……儘管這完全不是我的意願……」

  「那我還真是看錯人了呢,以為你是興趣才申請這個單位。我要收回之前你適合這工作的話。」畢千璽一口氣將酒灌完,整個人倒在椅背上。

  「說『若不能做好手邊工作,沒資格談論夢想』,不正是課長你自己嗎?現在又變成工作興趣論了嗎?」

  雲德衛一拍桌子,惡狠狠地瞪著畢千璽。

  

  



  



  



  一陣酒足飯飽後,嚴格說只有畢千璽酒足飯飽,雲德衛幾乎只喝了兩杯酒,幾乎完全沒吃東西。兩人漫步在深夜的巷子裡,默不作聲。

  忽然從前方傳來重擊的響聲,劃破了寂靜。

  「那是……」

  漆黑巷子的另一端,微弱的街燈下,似乎有幾名不良少年手拿著球棒一類的東西,正欺負著倒地學生。



  「看來是附近的不良少年呢,最近的警察局過來也要30分鐘,看來是緩不濟急呢。」畢千璽

  「我要過去救出那學生。」雲德衛挽起了袖子,打量著周圍。



  「不行,對方有五個人,還拿著鐵棍、球棒一類的武器,你就算受過訓練,也不可能累了一天後還能空手打贏這些不良少年。」

  雲德衛不理會畢千璽,自逕往前走去。

  「不要過去,新人,這是命令,特支九課課長的命令是不可違逆的!這不是工作的範圍。」

  

  「那我今天起就辭職。」

  「咦。」

  「我曾經想過,如果我在這裡好好表現,或許有一天可以升職到搜查一課,所以不管是掃把還是廚餘,我都可以忍耐下來,把工作認真做好,是我的原則----」

  雲德衛停了兩秒,接著朝畢千璽大吼:

  「但是主持正義,是我的信念呀!!我接受過這麼多訓練跟考試,為了就是這樣的時候!如果特支九課無法貫徹我的信念,那我現在會離開這個地方!」

  

  雲德喊大聲喊完,朝著不良少年快步衝過去,一拳,沒有任何迷惑正中的右直拳,結實地揍在其中一名少年的臉頰上,只聽得少年一聲慘叫,重重地摔倒在地。」



  一出手就打倒一人,雲德衛心中暗想:「可以的雲德衛,這些都只是普通的少年,就算他們拿球棒我也能夠對付他們。」

  「哪裡來的髒兮兮的瘋子。」

  「搞什麼,這人在玩英雄遊戲嗎?」

  「揍他呀!」另名少年揮舞著球棒,朝著雲德衛面門打過來。

  雲德衛稍一側身,手掌往前一推,腳下一勾,拿球棒的少年收勢不住整個翻倒在地。

  第二個人,剩下三個。

  雲德衛緊盯著剩下三人的動作,絲毫沒有一分懈怠。

  「大家一起上呀!」少年吶喊著,從三個方向向雲德衛攻擊。

  但是少年們毫無章法跟配合度的攻擊,就算三人一起上也不是雲德衛的對手,他輕移腳步,抓住空隙又打倒了兩名少年。

  「剩下最後一個了!」雲德衛一邊大喊,一邊朝最後一名少年一拳打去。

  少年嘴角露出一抹詭笑,手中白光一閃,小刀的刀鋒削向雲德衛的右拳,鮮血弧形般噴出,銳利的刀口在雲德衛手臂上劃下了長長一道口子。

  「你以為你真的是英雄呀,想要以寡敵眾嗎。」少年玩弄著手中的刀子。

  同時另外被擊倒的四名少年,也各自站起身來,拿球棒跟鐵棍包圍著雲德衛。

  「剛剛那拳打的我好痛呀,牙齒都被你打斷了。」

  「他剛剛打了我的肚子,這下可要十倍打回來。」

  少年們挑釁著,雲德衛摀著血流不止的右手,暗想:「狀況不妙,右手現在不能攻擊,也沒有其他武器可以用,這下真的慘了是」

  

  正當千鈞一髮之際,忽地警鈴聲大作,巷子遠方傳來人群的走路聲音跟手電筒的光線。

  「切,已經叫了警察了嗎。」少年們聽到警鈴聲,迅速地對望一眼,立刻逃之夭夭。



  待少年走遠後,巷子另一邊,那不可一世的人影才緩緩從陰影中走出。

  畢千璽一手拿著手機,一手拿著手電筒,仰天45度地睨視著因流血倒在地上的雲德衛。

  雲德衛喘著氣,問:「是……課長大人叫的警察嗎?」

  「說了警察最快也要30分鐘吧,剛剛那是用透過迴音用手機鈴聲做的假象,至於人群走路聲音是掃把跟垃圾弄出來的,拿著手電筒走過來的,自然是我了。」



  「是…是這樣嗎」雲德衛蒼白的臉上鬆了一口氣,再問:「那個學生沒事吧?」

  「那學生早在戰鬥開始後就逃走了,把你這個笨蛋扔下來當做誘餌逃走了呢。」

  「呼…他平安沒事就好…我得處理一下這個傷口……」

  

  「我說呀,傷成這樣就是你的信念?」畢千璽目不轉睛地盯著雲德衛。

  「就算這麼狼狽,就算被妳救了,也不能嘲笑我的信念。」

  「就我來看,你只是為了滿足你正義感的暴力行為罷了………毫無計畫跟目標,不會評估現場狀況,完全就是無腦的暴力。」

  畢千璽說完似乎無奈地笑了一下,拿起手機撥打了一個號碼。





  「雖然不是工作的範圍…不過……把我可愛的手下傷成這樣,真是不可饒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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